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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打铁还需自身硬”英译正误辨
来源: 中国译协网

2012年1121日《环球时报》“双语加油站”栏目载文《打铁还需自身硬》,介绍了“打铁还需自身硬”的三类共八种英译。

笔者很欣赏文中所述的“动态发展”译法,更赞同新华社的意译。用WeConduct Honorably等关键词来表达“自身硬”,抓住了领导者必须行为高尚、以身作则并处事得当这一要害。然而,应当指出,第一类,即现场翻译和英国广播公司的译文将原文译得面目全非。就连状语“打铁”都错译成“要变为铁”了。(The metalto be turned into iron, 这明显有违语言逻辑常识和锻造工艺原理。怎能说“把金属变成铁”呢!?金、银、铜均为Metal, 能将其打成铁吗? 铁也是金属,但它已然是铁了,还用得着再把它turn into iron吗?所谓“打铁”,就是把铁经加热后通过锤击使其达到规定的形状和规格,同时提高其机械性能。只要见过打铁或是认真研究过字典上“打铁”/“锻造”或FORGE(shape metal by heating and beating or hammering)的释义,就不难作出以上判断。反证法亦可帮我们辨义。此类译文不是把“自身硬”表述为捶打对象首先得硬吗?那译者又如何解释打铁要先把铁烧到红热才能打、才好打?打铁的头道工序就是把对象物烧热了,让它软和点,以增加延展性。“趁热打铁”说的就是这个道理。

其实,“打铁还需自身硬”的正确译文早已有之。七十年代,北外的汉英词典收录了两译文: If you want to work with iron, you must be tough yourself. One must be ideologically sound and professionally competent to do arduous work. 至今仍可供借鉴。北京外交人员服务局前辈翻译李念培先生在八十年代编过汉语谚语、俗语英译词典(可惜刚出清样李老师即病逝,词典未能面世),也有直译和意译。意译还分两种,一是套用“正人先正己”的老话You have got to be upright before you are out to correct others; 一是借用英语谚语“身教是最好的说教”A good example is the best sermon, 都准确到位地表达了“打铁还需自身硬”。认为“自身硬”是“铁锤硬”的译法也是说得通的,不仅合乎打铁的加工原理和要求,也适用于比喻。党是政治组织,是我们赖以实现宏伟蓝图的工具,再说党旗标志图案中也包含有锤子。

此外,能否在译文中对应原文的“模糊性”韵味,弄出To strike iron, self-toughness is a must.之类? 在特定的语境中,不妨给受众留点合理想象空间和语言嚼头,无论把这SELF解读为“打铁人”或/和“打铁工具”,都出不了大圈。

慎重起见,我也请教了多位高知和普通工人(都是见过打铁的),无人同意“自身”是指被打的铁器,但它究竟是指打铁人还是铁榔头,则见仁见智,但以前者为主。我想,如把新华社“打铁”部分的状语(即TO ADDRESS THESE PROBLEMS)保留,再加上李念培先生的主干”A GOOD EXAMPLE IS THE BEST SERMON“,便堪称“强强联合”、“无缝衔接”了,放在习总的那语境下将非常合适(上文是党内腐败、严重脱离群众等问题, 下文是党要管党、从严治党)。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(文/龚乃绪 北京外交人员服务局)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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